党的四大代表阮章照片发现记

　　9月7日，中共四大纪念馆开馆10周年纪念活动在上海举行，中共四大纪念馆内唯一没有照片、最年轻的中共四大代表——阮章首露真容。而最新发现的这组明确标注了阮章身份的照片，全部来自天津。

　　提起阮章照片的发现，离不开天津南开中学多年来的不懈追寻。阮章与南开中学有何渊源？南开中学为何要寻找阮章的照片？在多年的寻觅中，又发生了哪些故事？近日，记者走进天津南开中学，采访了南开中学校友会副秘书长姚珪和南开中学校史馆馆长杨乃东，听两位南开中学校友讲述阮章照片在天津的发现过程。

　　1 完善校史，追寻英烈真容

　　南开中学自1904年创办以来，就一直遵循着学校创办人、近代著名爱国教育家严修和校长张伯苓的办学和教育思想，以培育爱国英才、创立中学之模范为己任，学校教育始终与国家和民族同命运、共呼吸。

　　爱国主义教育一直是南开中学教育的灵魂和底色。118年来，在这块丰厚的土壤中，涌现出一批爱国进步知识分子，许多学生投身革命，成长为无产阶级先锋战士。

　　聊起南开中学的历史，姚珪和杨乃东两位年逾七旬的老校友侃侃而谈。据了解，对南开中学校史的研究及各类资料进行更加系统的整理和编纂，是从2010年学校理事会成立之后开始的。“当时校理事会先后成立了‘学习研究周恩来小组’‘南开校史研究中心’‘校史资料征集办公室’‘南开中学教育基金会’等多个部门，我们一批爱南开、有志为母校的历史文化建设和事业发展作贡献的热心校友，应理事会的邀请回到了南开中学，作为‘校友志愿者’全情投入到校史的收集、整理和完善工作之中。”杨乃东告诉记者。

　　2011年，从原单位退休的杨乃东和姚珪先后回到南开中学，参与到创办周恩来中学时代纪念馆、提升重建校史馆、编撰学校年鉴、校史、校志等项工作中。“按照学校理事会理事长孙海麟的倡议，我们对南开中学校史的研究从不同维度、多层次展开，多个项目同时推进。其中包括：重新调查考证五四运动以来，南开中学学子为中国人民革命、民族解放牺牲的烈士有哪些；1949年新中国成立之前，参加中共一大到七大的代表有哪些毕业于南开中学等。也正是在这一过程中，阮章这个人物进入了我们研究的视野。”姚珪告诉记者。

　　此前，中共四大纪念馆已经发现并确认，阮章在1925年1月11日，作为唐山代表参加了在上海虹口召开的中国共产党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阮章是唐山党组织主要领导人之一、北方工人运动的先驱者之一。他也是中共四大20位代表中最年轻的一位，也是去世最早的一位。由于历史客观原因，阮章的史料比较缺乏，是所有参加中共四大代表中唯一缺少照片的一位。

　　“从已有的阮章个人身份资料中，我们能够看到阮章是天津南开中学第十三次毕业生。这段记录有没有可靠的档案依据呢？从南开中学保存的档案中，我们在1917年5月出版、由严修先生题名、南开学校自治励学会编辑发行的《天津南开学校千人纪念同学录》上，发现了阮章在南开中学插班入学的最初记录。”姚珪说。当时的南开中学是中学四年制，不分初高中部。而阮章的入学登记资料中明确标注：阮章入学时16岁(为虚岁——编者注），广东香山人，所在班级是二年级四组。此后，在1918年出版、由蔡元培先生题名的《天津南开学校民国七年夏季同学录》中显示，阮章在三年级三组同班同学中还包括中共二大代表李震瀛（当时名为李宝森）。根据1919年出版的《南开学校同学录》，阮章在四年级时与五四运动先驱、觉悟社创始人之一马骏是同班同学。

　　“至此，我们找齐了阮章在南开中学从二年级插班入学到四年级毕业离校的完整学籍档案。通过对这些资料的分析研究，我们可以看到阮章在南开中学求学三年的历程，并能够以此准确判断出阮章的出生时间和籍贯。”姚珪介绍说，“正是有了前期的研究和积累，在2015年中共四大纪念馆和中共上海虹口区委党史办公室向南开中学求助寻找阮章学生时代有关史料和照片时，我们第一时间提供了这些珍贵的资料。也正是从那时起，我们与上海建立了联系，每当有新的线索或研究成果，都会第一时间向上海方面通报，以求针对阮章的研究不断取得进展。”遗憾的是，当时南开中学也没有掌握学生时代阮章的影像资料。

　　后来，在搜集整理有关马骏烈士的史料时，一张珍贵的“本班毕业师生全体纪念合影”被发现了。“这是马骏毕业时的班级合照，作为他的同班同学，阮章应该也在这张照片里。”姚珪告诉记者，“发现这张照片后，我们非常兴奋，但又很快冷静了下来，提出新的问题：合影的人全吗？阮章一定在里面吗？对于历史的探究是绝对不能马虎的。为了找出确切的答案，我们先是查询了南开中学第十三次毕业班的学生档案，确认全班人数为123人。而在这张毕业合影中，从人物的位置和服装分析，确有学生123人，另有一人因服装和站位存疑，无法确定是学生还是教师。即使如此，也已经可以确定我们终于发现了一张包含阮章影像的照片。”

　　2 北上北票，遭遇“迷惑选项”

　　随着时间的推移，缺失的校友资料在迅速完善，而阮章的照片一直没有新的线索。眼看即将迎来2019年南开中学建校115周年纪念，学校理事会决定重建“南开中学英烈纪念碑”。姚珪作为这一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承担起了史料考证和文字编撰工作。

　　到过南开中学校园的人都知道，在著名的“西斋”前有一片绿荫掩映的小广场，中间耸立着“四烈士纪念碑”。那是南开中学1936届校友为纪念同为1936届毕业生，后在民族解放战争中献身的田文莼、张炳元、岳岱、吴祖贻四位烈士于1987年竖立的。2010年，学校又以“四烈士纪念碑”为中心，敬立了“天津南开中学校友英烈纪念碑”，当时碑上共有42位英烈。2019年重建后，纪念碑收录的英烈由原先的42位增加到56位，还对所有英烈事迹、照片进行了增补和重新编撰。“正是在承担这次任务中，寻找阮章照片被列为一项重要内容。”姚珪回忆说，“2019年，纪念碑重建时，56位英烈中有十多人没有照片，都是用五角星的标记替代了。当时孙海麟理事长表示，每一位英烈都应该有照片，希望我们能够尽力寻找。”

　　阮章与天津的交集几乎就在南开中学，学校的档案资料已经遍寻无果。要想找到阮章的照片，只有沿着他的足迹继续往后追寻，也就是阮章中学毕业后投身革命并领导工人运动的地方——河北唐山。“多年来，我们与上海方面的沟通一直没有中断。在此期间他们已经去唐山、哈尔滨等地寻找阮章照片，但是一直没有进展。于是，我们再次梳理阮章的革命经历，发现他在任锦州铁路段副稽查时，曾以副段长的身份为掩护，多次到北票铁路分段组建铁路工会和北票煤矿工人工会。于是我们决定北上，到辽宁省北票市去‘碰碰运气’。”2020年11月，姚珪和杨乃东老哥俩踏上了前往北票的旅程。

　　这趟旅程虽然有“试探”的成分，却绝不是想当然。在去往北票之前，他们已经通过网络搜集了大量有关北票的资料，并在一篇新闻报道中，了解到北票曾经计划拍摄一部有关当地人文历史的电视片；甚至查到了这部电视片的拍摄计划，其中有一份笔记记录了电视片将要收录的人物，其中不仅包括阮章，还特别注明已有阮章的照片资料。“那时辽宁已经非常冷了，但是我们一路北上却是热血沸腾。”杨乃东告诉记者，“从种种线索分析，我们对找到阮章的照片抱有很大期望。”

　　来到北票之后，姚珪和杨乃东直奔北票市委，遇到一位热心的工作人员把他们请到了办公室，主动了解他们的需求。“那个小姑娘只有20岁出头，虽然对阮章的史料也不了解，但是她从抽屉里翻出了两本有关北票革命历史的书送给我们。巧的是，在其中一本书里，我们翻到了介绍阮章的文章，甚至还有一张照片！”

　　然而，让姚珪和杨乃东感到意外的是，照片中的阮章显然已经人到中年。“从官方确定的资料中，我们知道阮章24岁因病去世，而照片上的人看上去至少已经40多岁了。再看书中小传，写着此‘阮章’出生于1874年，如果按照我们的同学录计算，入学时他应该已经42岁了。但是，从后面所录的人物事迹看，此阮章在唐山和北票的活动又与事实相符。是记录有误，还是这张照片根本就不是中共四大代表阮章呢？带着这个疑问，我们回到了天津，并把我们的发现汇报给理事会。”

　　很快，孙海麟理事长亲自带队，同时邀请上海虹口区委党史办主任王佩军一同再入北票。第二次到访北票，一行人一一拜访了这本图书的编辑，并找到提供照片北票的阮章后人，最后还获准进入北票市档案馆，查找有关阮章的党史记录。可惜的是，在北票档案馆中，仅一册档案文件中有三条关于阮章的目录，且具体内容均已遗失。但综合几位当事人的口述和已经确认的史料，可以明确推断，这张照片中的“阮章”并非参加中共四大的代表阮章。

　　3 峰回路转，“家门口”发现重要文物

　　“尽管两次北票之行没能找到阮章的照片，但至少排除了一个干扰项，也是有收获的。”杨乃东笑着对记者说，“这些年到处兜兜转转寻找、核实各种史料，总要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大家也有心理准备，更不会因为这个小小的挫折而气馁。”

　　2021年6月，南开中学理事会向上海市虹口区委党史办、唐山市委党史研究室、广东中山市委党史研究室、中共四大纪念馆等多家单位发出邀请函，召开“阮章革命历程及照片研讨考证座谈会”，就手头上现有资料，对阮章基本革命历程与史实情况做了综合研讨。虹口区委党史办前来参会的同时，还带来了一张题为《1922年职工同人联合会代表欢迎邓培回唐》的合影。

　　参加中共四大时，阮章已担任中共唐山地委委员、代理书记，与邓培一起参与指挥开滦五矿工人大罢工。依据这些史料，上海方面推断，邓培作为阮章的老领导，从北京回到唐山工作时阮章应在前去迎接的代表之中，或许这张欢迎邓培回唐的合影中也有阮章的身影。“前来参会的还有一位上海市公安局刑侦总队物证中心的工作人员，当时上海方面是想通过比对从南开中学发现的‘本班毕业师生全体纪念合影’和他们带来的‘1922年职工同人联合会代表欢迎邓培回唐合影’，找出面貌相同的人，来锁定到底哪一位是阮章。这个方法不失为一个思路。”杨乃东向记者解释说。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2021年10月。

　　10年来一直进行史料搜集和整理的姚珪养成了一个习惯——时不时到天津的各个博物馆、纪念馆转一转，看看展陈有什么更新。特别是天津博物馆、平津战役纪念馆和觉悟社纪念馆，更对校史研究有莫大的帮助。2021年10月，姚珪在参观天津博物馆举办的《红色记忆——天津革命文物展》时有了一个发现。展览上展出的革命文物贯穿百年党史，其中有不少是从馆藏中精选的，首次与观众见面，十分珍贵。让姚珪没想到的是，在众多展品之中，他竟然“撞见”了一本《南开第十三次毕业班同学录（民国八年夏季）》。“这本同学录是作为马骏烈士相关文物展出的，在展陈柜中，展示的是包含马骏烈士照片的一页。通过这些年的校史研究，我清楚地知道，虽然南开中学印制的官方同学录只是名册，但有的班级会自发搜集各种学习、生活照片，制作精美纪念册分发给同学，而这种纪念册并不是每年都有。”如今说起当时的情景，姚珪仍然十分激动，“看到这本纪念册的时候，我感觉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当时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这本书里说不定就有阮章的照片！”

　　天津博物馆对馆藏文物有着严格的管理制度，尤其是在展文物更不能在展览期间随意取出。姚珪将自己的发现和猜想上报后，理事会决定待年底撤展后再查。天津博物馆理解南开中学急迫的心情，先期提供了藏品的馆藏档案。显示这本“同学录”为1959年接收的社会捐赠，未登记捐赠人，且62年来从未展出过。

　　在等待中事情又有了变化，展览因反响热烈而决定延期到2022年。“当时，我们觉得真的不能再等了。于是理事会出面多方协调，终于获准在去年11月29日博物馆周一闭馆日打开展柜。” 姚珪回忆道，“前一晚我一直辗转难眠，一会儿想象着阮章的模样，一会儿又担心纪念册里万一没有他的照片，却因为我的一个猜测，让这么多人跟着一起忙得团团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第二天，当天津博物馆馆长陈卓戴着白手套郑重又小心地把“同学录”递到了姚珪的手上时，这份书册更显沉重。

　　手捧“同学录”，姚珪并没有从第一页翻起，而是直接打开了最后一页：“我当时心情非常急切。心想，阮章是二年级入学的插班生，如果册子里有同学名录和照片的话，也许他在最后。果然只翻了一页，便赫然看到了阮章的头像和《阮君章》略传。”

　　略传中这样写道：“君敏而好学长於化学几何代数诸科曾入自治励学敬业乐群青年音乐及校外乐群五会。”在这本《南开第十三次毕业班同学录（民国八年夏季）》里，不仅有南开中学已经发现的马骏毕业班合影，还有另外四张含有阮章影像的照片，分别为《簿记科摄影》《化学科摄影》《商业英文科摄影》和《商学科摄影》，且每张照片都标明了阮章的具体位置。这几幅照片的发现，为研究阮章提供了非常珍贵的实物资料。

　　《簿记科摄影》和《化学科摄影》印证了同学录中阮章“长於化学几何代数诸科”的略传，而《商业英文科摄影》更不由得让人们联想到阮章革命经历中一个流传甚广的精彩情节：在京奉铁路唐山制造厂工人罢工斗争中，阮章用中、英两种文字起草罢工宣言，使英国厂长感到震惊，为罢工取得胜利创造了条件。“这显然得益于阮章在南开中学打下的牢固基础。”姚珪说。

　　至此，阮章史料照片找寻工作暂告一段落，基本解决了这一历史空白问题。

　　4 继续探寻，百年南开的爱国情怀

　　虽然阮章的照片已经找到了，但对于阮章在南开中学的学习生活、接受革命启蒙的研究还在继续着。杨乃东告诉记者：“在这本珍贵的资料中还有一些信息，比如：第十三次毕业班班史、课程表、师长录、出校同学录、各部摄影等内容，都值得进一步研究和发掘。”

　　如今，南开中学校史馆的展陈中，阮章的照片已经被使用。“南开中学英烈纪念碑”上，替代阮章头像位置上的五角星也已经被换下，而姚珪的任务仍在继续着：“在我们的英烈纪念碑上，至今还有7位烈士的遗像没有找到。在校友中，仍不断有新的英烈被我们发现和查证，追寻历史的脚步不能停止。”

　　纵览天津南开中学校史，以周恩来、马骏、阮章等为代表的南开学子始终站在时代的潮头，与国家和民族同命运，前赴后继，用热血和生命书写对人民的赤诚。杨乃东自豪地告诉记者，近日，通过对参加中共一大到七大代表的研究，南开中学又发现一位校友张秀岩曾作为正式代表出席了在延安召开的中共七大。至此，南开中学出席过中国共产党早期代表大会的校友增加至8名。

　　“南开中学对于校史的研究，不仅是为了牢记历史、缅怀先烈，更是为了源源不断地向后来人传递着南开‘允公允能，日新月异’的校训和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南开精神。”杨乃东表示，“而在探寻历史的过程中，我们更深深地为革命先辈们信仰的力量所震撼。他们用一生的坚定执著，谱写并回答了什么是共产党人的信仰、信仰的力量为何坚不可摧。”

　　阮   章

　　（1902—1926）

　　阮章，字炳文，又名阮辛，阮济，广东香山县（后改名中山市）人。

　　1902年7月27日，出生在上海。

　　1906年，因生活所迫，随父母来到唐山。

　　1909年，进入唐山同仁小学读书，后又转入铁路扶轮小学。

　　1916年，转入天津南开中学读书，在学校登记的籍贯是广东香山，通讯地址为唐山北宁路工厂。阮章在南开中学读书期间，积极参加进步学生活动，在五四运动中参加了周恩来在天津领导的爱国学生运动。

　　1919年，从天津南开中学毕业，是南开中学第十三次毕业生。

　　1920年，阮章进入京奉铁路唐山制造厂任练习生。

　　1921年春成立产业工会京奉铁路机务处职工会时，被选为工会委员会委员。同年5月，加入社会主义青年团。12月，参加发起成立唐山工人图书馆。

　　1922年，举办工人补习夜校，阮章任教员。同年4月，阮章加入中国共产党。8月，任中共唐山地方执行委员会组织部部长。9月初，同邓培一起在唐山工人中组成“唐山劳动立法大同盟”，开展劳动立法运动。10月至11月间，任京奉铁路唐山制造厂、开滦五矿总同盟等罢工运动的主要领导成员。

　　1924年2月，先后任中共唐山地委代理书记、书记，唐山社会主义青年团书记。

　　1925年1月，作为全党20位代表之一，参加了在上海召开的中国共产党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同年8月，受中共唐山地委委派，阮章任锦州铁路段副稽查（副段长），以副段长身份为掩护，多次到北票铁路分段组建铁路工会和北票煤矿工人工会。

　　1926年1月，由于在革命斗争中历尽艰辛，终致积劳成疾，党组织送他到秦皇岛住院治疗。同年3月16日，在秦皇岛医院逝世。

南开中学英烈纪念碑缺失照片的七位烈士简介

　　吴鸿举，天津欢坨村人。南开中学1927届学生。1927年12月11日参加广州起义时牺牲在广州街头。

　　程让泉，四川长寿人。1923年入学南开中学。曾任中共江苏省委军事委员会上海市外兵工委书记，1934年被捕，1934年7月13日在上海提篮桥监狱牺牲。

　　梁继尧，辽宁人。南开中学1936届学生。1939年在云南对日作战中飞机失事，不幸牺牲。

　　周恩硕，浙江绍兴人。系周恩来的十堂弟，1921年入南开中学读书。曾担任淮安抗日民主政府参议员，1941年夏在淮安乡下因禁烟被害并被毁尸灭迹。

　　马鸿宾，天津人。回族，1945年考入南开中学，1948年5月在张家口战役中牺牲。

　　安立元，天津人。南开中学1928届学生，曾任南开中学地下党支部组织委员。天津解放前夕，被国民党反动派杀害，壮烈牺牲。

　　王延准，天津人。南开中学1949届学生。朝鲜战争爆发后参加中国人民志愿军，1953年牺牲于抗美援朝前线。

　　社会各界如有上述烈士的照片，或了解有关线索，请与本报联系：jwbshd@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