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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水患频仍到“人水和谐” ——走近生态文明的木兰溪样本

2019-05-23来源:2019年《天津支部生活》综合版第六期    作者:韩燕玲   编辑:胡君颜

关键词:木兰溪莆田习近平

编者按:今年是习近平总书记参加木兰溪一期防洪工程开工义务劳动20周年。20年来,木兰溪全流域系统治理成效卓著,实现了“变害为利,造福人民”,成为书写生态文明的生动样本。2017年,木兰溪被评为“全国十大最美家乡河”之一。为深入宣传贯彻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深入报道福建绿色发展之路,4月20日至24日,本刊记者与全国40余家中央和地方党刊同仁齐聚莆田,参加全国党刊全媒体增强“四力”教育实践福建莆田行主题采访活动。

木兰溪,福建省“五江一溪”的重要河流之一,发源于戴云山脉,自西北向东南贯穿莆田全境,干流总长105公里,流域面积1732平方公里。她化水为乳,滋养着一座“古府新市”;她以血为脉,成就了一座“文明新城”。如今的木兰溪畔,是拔地而起的现代住宅楼群、簇新的综合走廊景观带、白鹭栖息的生态溪岸,一派荔林水乡的生态意境。谁能想到,在莆田人民的记忆中,流经眼前的这条“母亲河”曾经并不温柔,连年肆虐的水患曾让这里的百姓人心惶惶、夜不能寐,即使到了上世纪90年代, 水患仍是他们心中挥之不去的痛。

木兰溪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嬗变?

一项治水决策根除水患

在莆田,流传着“雨下东西乡,水淹南北洋”的民谚。自古以来,由于木兰溪上游河床狭窄,水流湍急,下游低洼平坦,河段弯多,行洪能力差,洪、涝、潮灾害时有发生。据1952年至1990年近40年的资料统计, 木兰溪平均每10年发生一次大洪水,每4年发生一次中洪水,小灾几乎年年有,给沿岸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带来巨大隐患, 水患也一度制约着莆田市经济社会发展。

“那个时候每家每户都有个大木桶,腌咸菜的,遇到水灾的时候也可以当作逃灾的工具。老人孩子都坐进来,差不多能装下五个人,年轻人着水,推着它走。”莆田市城厢区肖厝村村民回忆道。根治木兰溪水患,是莆田人民多年的夙愿。早在1957年,水利部就开始规划整体治理木兰溪, 此后莆田市多次提议,但软基河道、弯度巨大、冲刷剧烈等一系列世界性技术难题横亘在前,项目“几上几下”均未能付诸实施。

1999年是令许多莆田人刻骨铭心的一年,一场洪灾成为工程建设的助推器。1999年10月,14号超强台风席卷福建,木兰溪流域陷入一片汪洋。洪灾过后,6万间房屋被摧毁殆尽,45万亩农田被淹,3万名群众寄居他乡,2万名学生被迫停课……灾情牵动着时任福建省委副书记、代省长习近平的心。他第一时间来到莆田,走村入户慰问受灾群众。面对灾情,习近平同志留下了一句掷地有声的话:“是考虑彻底根治木兰溪水患的时候了!”

1999年12月27日,习近平同志将当年全省冬春修水利建设的义务劳动现场安排在木兰溪, 并与当地干部群众、驻军官兵6000多人一道参加了义务劳动。习近平同志在现场说:“今天是木兰溪下游防洪工程开工的一天,我们来这里参加劳动,目的是推动整个冬春修水利掀起一个高潮,支持木兰溪改造工程的建设,使木兰溪今后变害为利、造福人民。”木兰溪下游防洪工程建设由此拉开序幕。“木兰溪治理之难,难在其特殊的地质条件和客观环境。” 作为一名干了大半辈子的“老水利”和参与木兰溪治理的亲历者,莆田市木兰溪防洪工程建设管理处副主任陈文棋向记者介绍,“最为突出的是两个技术难题:一是木兰溪下游河道蜿蜒曲折,行洪不畅,裁弯取直,抗冲刷难度大;二是木兰溪处于沿海淤泥地质带,在此基质上筑堤,无异于在‘豆腐上筑堤’。”水患治理,科学为先。为此,习近平同志先后4次来到木兰溪现场调研, 多次听取工作汇报并实地检查治理方案和技术准备,强调一定要“科学治水”,既要治理好水患,也要注重生态保护;既要实现水安全,也要实现综合治理。

图:习近平同志参加木兰溪下游防洪工程义务劳动地点(2018年摄)

在当时的情况下,工程拍板需要担当,而在方案选择上则需要智慧和远见。为了破解“豆腐上筑堤” 和软土抗冲刷的世界级难题,习近平同志特地请来了国内权威水利专家,找到了“软体排”技术,并通过了水利部的技术鉴定。1999年,木兰溪综合治理工程全面展开。2003年,木兰溪裁弯取直工程完成,原来16公里行洪河道被裁直为8.64公里。2011年,实现两岸防洪堤闭合、洪水归槽,从此结束了莆田主城区河段不设防的历史。

随着各期工程、各项工程的不断推进,从关键河段到干流整体,从仅包括干流到覆盖各个支流, 木兰溪治理逐步实现了全流域防洪能力的提升。截至目前,木兰溪防洪工程及生态治理累计投入近50亿元,50年一遇标准防洪堤段总长37.4公里,占下游河段七成以上。木兰溪下游地区已超过10年未发生重大洪涝灾害,县级以上城区防洪100%达标。

一场治水接力久久为功

在木兰溪防洪工程建设之初,习近平同志就指出:“治理木兰溪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根治木兰溪水患,远非一日之功。在启动木兰溪治理项目之后的20年时间里,莆田市几任市领导牢记习近平同志“科学治水”的谆谆叮嘱,既注重治理好水患,又注重生态保护。他们一届接着一届干,一张蓝图绘到底,不断深化拓展木兰溪治理内容, 开启了从水上到陆上,从下游到上游,从干流到支流的全流域、系统性治理新征程。东圳水库是木兰溪实施全流域治理最先着手的区域。这个被誉为“莆田大水缸”的水库,地处木兰溪支流延寿溪中游,承担着莆田市约150万人口的供水任务。2014年,东圳水库水环境综合治理工程启动。

“东圳水库治理构筑了‘四道防线’。”莆田市市长李建辉介绍,第一道“保护防线”,上游强化封山育林;第二道“治理防线”,中游严控面源污染;第三道“修复防线”,环库建设河湖缓冲带;第四道“法规防线”,制定水环境保护条例, 明确水质保护和污染防治、生态修复、监督管理和法律责任。经过四道防线治理, 目前东圳水库水质已从过去的Ⅳ类提高至Ⅱ类标准。

玉湖新城的崛起, 则是近年来莆田市科学治水的杰作。在新修的莆田市图书馆西侧,一湾开阔的湖面倒映着城市高楼与生态景观。得益于先进的治水理念,当初河道经“裁弯取直”后, 原始河道水面得到最大限度保留, 形成城市内湖。这片湖心水域面积超过700亩的玉湖经连片开发,已成为莆田文化新坐标。依托美丽的玉湖,莆田市对周边的村庄进行了改造提升,原来脏乱差的城中村如今变成了宜居宜业宜游的集聚新区。玉湖边上,已建成的市青少年宫、科技馆、图书馆,从西向东一字排开;玉湖公园内,微风吹拂,绿树婆娑,前来休闲拍照的游客随处可见。


图:木兰溪防洪工程建设管理处副主任陈文棋介绍治理工程情况。

一幅治水图景造福人民

随着木兰溪治理工程的实施,下游的399条内河与木兰溪互联互通,形成65平方公里的城市绿心。一水护城将绿绕,莆田开启了城市沿溪跨溪、东拓南进的崭新时代,大幅拓宽城市发展空间,科学治水、科学规划的可持续发展观构筑了美丽宜居港城新格局。

暮春的傍晚,走在木兰溪畔的沿河园道上,茂密的花草构成了高高的景观和屏障,行人踩着鹅卵石健步道在河边散步, 木兰溪在身边静静地流淌。虽已入夜,这里仍然人流如织,随处可见举家老小出来遛弯儿。有的在跳广场舞,有的在打太极拳,不远处悠扬的莆仙戏唱腔飘然而至……这是当地百姓生活的真实写照,治水给百姓带来的安全感、获得感和幸福感,在木兰溪畔得到了最好的体现。

木兰溪综合治理既改善了周边生态环境和百姓生活环境,更给当地群众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经济效益,历史上曾经年年成灾的木兰溪逐步变害为利:425平方公里良田全年灌溉有了保障,粮食产量大大提高,旱地变良田,亩均耕地效益从2000元升至7000元,农业产业结构不断优化升级;城市发展空间大幅拓展, 建成区面积从1999年的28平方公里扩展至93.5平方公里;得益于木兰溪综合治理,曾经沿岸的水患“洼地”蜕变为经济发展“高地”,为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和实现绿色发展提供了广阔空间。按照产业布局和经济结构向绿色低碳转型的要求,近年来,莆田市重点打造电子信息、鞋业、食品加工、工艺美术、化工新材料、建筑6个千亿产业和高端装备、医疗健康、海洋、能源4个500亿产业,用行动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2017年,莆田地区生产总值比1999年增长7倍多,财政总收入增长15倍。

如今, 木兰溪已真正成为造福百万莆田人民的生命之水、安全之水、生态之水、金银之水。